半夏小說

第156章 第 156 章 陸棻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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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第 156 章 陸棻還

陸棻還有其她老文家人很快緊随其後也回來了。

丁舒怡是第一個發現項老祖宗她們沒有跟上的人。

她回身詢問, “老太太,怎麽還不走?”

項老祖宗滿臉和藹道:“我們不打算走了,你們快逃吧。”

“不行啊, 老太太,你們今天救我們的事可能沒有人親眼看到, 但是今天從宴會上離開的人, 都被胡悠悠派人盯着,一時半會可能不會洩露被人發現,但現在天色都已經亮了, 就怕監視你們的人早就發現跌打館人去樓空了,可能她的人就在四處搜查咱們呢。”

文玥在陸棻她們退回來的時候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不對欸, 她在小說裏還有劇情需要,那陸棻和娟嬷嬷她們也還有, 她們怎麽能夠從滬上出去呢?

真是奇了怪了,之前這麽大的盲點, 她怎麽就沒有發現呢?

項老祖宗認真道:“丁大小姐, 我們就此別過吧,我文家的家業都在滬上,就算要走,也得把這些家業處理好, 而且你放心,如果真的事不可違, 我們也不會要錢不要命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丁舒怡還想再勸, 林奇已經看出項老祖宗另有打算, 而且他可是知道文玥有多厲害的人。

可以說他們這些人對于老文家人來說是累贅,“大小姐,不必再勸, 我想老太太一定打定主意了,咱們還是先走吧,我想追兵一定就在後面,難道是老太太她們離我們遠一點,還有理由糊弄過去。”

項老祖宗:“林奇說得對,你們快走吧,放心我們也不會直接回文家跌打館自投羅網的。”

丁舒怡不放心,“有你們在滬上也沒什麽可以信得過的親戚,不會文家跌打館你們又能去哪裏呢?”

“這還不簡單嘛,乞丐也有一兩個朋友,更何況大夫呢。”

也是因為他們老文家在滬上沒什麽多少親戚

想當初他們背井離鄉來到滬上,到了以後大家都分道揚镳了。

項老祖宗做起事來也沒那麽多束手束腳的。

丁倩他們也勸丁舒怡快走,丁舒怡在衆人的勸說中對着老文家人說了一聲保重,就帶着其他人沒入山林之中。

看着人影全部消失,就連他們帶起的,風吹草動也全都恢複了正常。

文玥詢問項老祖宗:“太太,咱們的營救是不是太順利了?”

她心裏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,就好像這是敵人請君入甕的招數。

“可能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吧。”項老祖宗也不肯定,但既然已經走到現在這一步,就容不得他們後悔了。

還好他們在滬上并沒有什麽親人,來往的都是鄰居們和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
至于陸家,又分為陸乾家和陸坤家,陸乾家和他們有關系的是早就和陸朝東離婚的周秀蘭母子四人。

正好這兩家現在都不在滬上,周家明和陸朝北前年去北平上大學了,今年有機會就把他們的親人接過去玩幾天。

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,想必風波已經過去了,只要老文家的人再不露面,胡悠悠的人再怎麽樣也找不了他們的麻煩。

不管怎麽樣,他們是回不去文家跌打館了。

雖然項老祖宗不回去文家跌打館相當于不打自招,但比起回去了被抓的萬一,他們寧願保險一點。

*

昨天的宴會文圭和陸菲也去了。

陸菲本來就和胡悠悠關系好,等到胡悠悠略過懷孕的丁舒怡成為滬商商會的代理會長,陸菲那叫一個得意啊。

此刻她還留在王公館,不過她想要更加投靠胡悠悠,卻未必得到她的重用,就像此刻她做着傭人的事,只能遠遠的看着幫主和胡悠悠在商量事情。

“難道就眼睜睜的放他們走嗎?”幫主不甘心。

他好不容易死裏逃生逃過一命,但傷了的兩個膝蓋早就救不回來了,他現在就跟一個廢人一樣。

要不是想要報仇心切,他也不可能堅持這副病體回到滬上,現在他的仇人逃的逃,下落不明的下落不明,放跑的放跑,這讓他怎麽接受的了。

“你放心,他們逃不了的,我早已不想天羅地網。”

胡悠悠運籌帷幄道:“我們的最終目的是要找到鳶尾,其她人都不重要,再說現在他們又能逃到哪裏去呢?而且你看,”

胡悠悠用眼神示意遠處的陸菲,“老文家的人就算再鐵石心腸,也不可能連自家的兒子和孫子都不管吧。”

幫主想想也對,種花國人都重傳宗接代,哪怕自己的性命都不要,也不可能連兒子和孫子都不管。

難怪胡悠悠把他們夫妻留在王公館,想必是早有計劃。

*

白苜也在接受胡悠悠的人盤問。

她昨天并沒有參加胡悠悠舉辦的晚宴,畢竟昨天莫劍钰也去了,還是跟密斯莫一起去的,他可沒那麽個膽子頂着風作案。

白苜坐在咖啡館靠近窗戶的桌子,滿目無辜的看着對面的人,“井田,你在說什麽混話?怎麽可能和你們作對呢?還有你剛剛說老文家的人失蹤了,他們怎麽可能會失蹤呢?前幾天還去文家跌打館找過阿棻……”

“你真的不知道嗎?幫主回來了,當初害幫主的人也被我們發現了,那些人和老文家關系密切,昨天他們都失蹤了,我懷疑他們都提前得到消息逃跑了。”

白苜神色錯愕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啊,這事真的跟老文家的人有關系嗎?不對,你說幫主回來了?他的傷都好了嗎?我什麽時候能去探望一下他?”

“幫主的傷好的差不多了,不過他最近很忙,等他忙完了你再去探望吧。”

井田從白苜的神色中,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,确定了老文家的人逃跑跟她沒有關系,也确實一無所知,便緩和了語氣,又換了一個話題,“你不是對明骁年另娶他人的事耿耿于懷嗎?今天我就為你出了這口氣。”

“什麽意思?”白苜正在喝咖啡,聽到這話愣了下,然後咖啡就從她的唇邊流到了她的裙子上。

白苜對上井田懷疑的眼神嗔怪道:“誰讓你在我喝咖啡的時候提起那個喪氣的玩意兒,我也不會打咖啡,不小心倒在裙子上。”

“好好好,我賠,我一定賠,你不是最喜歡去百貨公司買衣服嗎?待會兒我就陪你去,你想什麽洋裝就買什麽洋裝。”

井田話是這麽說,但眼睛一直沒有離開白苜的眼睛,咄咄逼人道:“滬商商會換會長了,現在的會長是咱們的人,明骁年這麽個雜種,總算是落在了我的手裏,你想怎麽教訓他就怎麽教訓,你想讓他怎麽樣?”

白苜坦然道:“早就讓你去好好教訓他了,是你怕了滬商商會啊,這可是你說的,随便我怎麽教訓他,我可不止想要教訓他一個人,他那個太太和兒子也逃不過我的手心,從來沒有人可以辜負我之後家庭美滿的,還有我要親自動手。”

“好好好,你親自動手就親自動手,過幾天我就帶你去。”

看出白苜眼底的陰翳,井田笑了,果然他們才是同一類人,合該在一起。

*

文玥今天喬裝進城想要探探情況,最近城外有很多黑衣短打的人出沒,哪怕是山裏藏得深的村子也有人在到處找人。

文玥沒有去文家跌打館附近,那裏認識她的人太多了,哪怕她從李心暖學到了易容的手段,還是會怕被人發現。

她到了城裏,發現整理有一段空白地段,然後借這段空白地方的一個角落裏他找到了偷偷躲着的文圭。

她才恍惚。

原來今天就是小文玥被炸成血沫的日子。

文玥記得小說裏,她就是被文圭帶出去,然後碰到幫派混戰,文圭為了逃命把他往戰局裏推,就想着靠她的力氣,能為自己的逃生路謀一份力。

文月小心的躲過了所有的危險地方,把它在滬上探知到的所有情況回去告訴了項老祖宗。哦,還有她知道今天是她的死劫以後,他偷偷會文家跌打館收拾了些細軟。

在項老祖宗的房間裏還發現了一封還沒來得及開封的信,她也一起帶上了。

*

項老祖宗聯系上了船老大,想要請他送他們去港城。

原來文玥拿回來的信是孟固送來的,他在信裏拜托項老祖宗把孟長年送去港城,說他已經給孟長年安排好接下來的學業和生活。

在文圭家外面,去帶孟長年的項老祖宗碰到了鐘子琅。

哦,之前李心暖和許道一家人逃跑的時候,鐘子琅并沒有離開。

這段時間也被大煙館的人時刻盯着,但他也接受了孟固的委托,要把孟長年送到港城,哪怕暴露身份也在所不惜。

項老祖宗只想着帶走孟長年,沒準備帶上其他人,包括她的親孫子文圭。

但沒想到孟長年執意要帶上文珧。

他們的争執引來了文圭他們,洪老太太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,去樓上找的文圭。

這段時間穩歸日子過得很不好過,老文家的人一直沒有露面,胡悠悠他們又失去了丁舒怡他們的蹤跡,就把怒氣發在了文圭,文圭是花了大價錢才從裏面脫身而出的。

這次不止賣了天津衛的文家藥鋪,還把文家跌打館一起賣了。

公董局的人早就和胡悠悠他們狼狽為奸,真想要奪人産業,壓根就不需要地契房契,只需要有個文家人出面就行了。

雖然項老祖宗早知道文圭不是個好玩意兒,但這段時間他的操作還是慢慢一再降低她對他的認知。

要不是他能力不足,膽子又小,只怕早就成為胡悠悠的得力手下了。

也就只有這個時候,項老祖宗覺得文圭那軟弱無力,左右搖擺的性格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,最起碼軟得不敢親手殺人。

文圭威脅項老祖宗,如果不帶他們一起逃跑的話,一定會立刻去告發他們。

其實見被文貴他們發現了,項老祖宗就決定把他們一起帶走了,她信不過文圭,哪怕逃出滬上随便把他們找個地方扔了,也不可能給自己留下隐患。

下定決心要離開,項老祖宗她們行動迅速,她還特意帶着文玥往西郊、北郊邊界各走了一遍,确定的确如文玥自己說得那樣她可以離開滬上了,項老祖宗才把她藏在各處的財産挖出來。

這些年她親眼見證滬上一些家族的興衰,自從賺了錢之後,他就把錢財藏在城外,哪怕有被人發現的風險,也是擔心現在這種情況下回不了城,還能保住一部分財産。

他們是提前一天趕到船停靠的碼頭,住就住在文家跌打館,反正現在早就被文圭賣了,主人還沒有重新入住,正好讓他們借個道。

沒想到第二天淩晨還發生了一件事。

金大滿逃命逃到了文家跌打館,還認出了項老祖宗。

因為金大滿叫破了項老祖宗的身份,為了不在上船前節外生枝,項老祖宗冒着風險把他藏了起來,準備第二天一起帶走。

到了碼頭,老文家人還見證了一場對峙的場面,是白苜護着明骁年一家和櫻桃幫幫主的對峙。

幫主坐在輪椅上也穿的衣冠楚楚的,說話也人模狗樣的。

“白苜,我培養教導了你這麽多年,難道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?為了這麽一個背叛你的男人,你連你的救命恩人都不認了嗎?”

“哼,培養?教導?如果你說的培養和教導是讓我殺人的話,那還真是得感謝你的煞費苦心呢。”

白苜看着幫主越發難看的臉色,嗤笑一聲繼續揭開他那張僞善的面紗,“至于救命恩人?你指的是你殺害我全家,讓我成為一個孤兒,看我年紀還幼小不知事把我帶走,把我送到你的人辦的孤兒院,又在發現我資質優越之後……”

“簡直就是胡說八道,我不知道是誰故意在扭曲事實,惡意抹黑我……”幫主沒想到她連這件事都知道了,“但不管怎麽說,我都把你養大了,難道你就這樣報答我的嗎?”

白苜知道她們今天在圍攻之下很難逃跑,她故意把,幫主所做的一切壞事都爆了出來,他開孤兒院,那些孤兒并不是全部都是天生的孤兒,很多都是家人被他殺害的孤兒……他還抓人,滬上包括周圍很多失蹤的女人孩子和青壯年始終都是他在背後搞鬼……

白苜的話調起了周圍很多圍觀百姓的憤怒讓他們有機會上了船。

*

今天的碼頭可真是大混戰,不僅白苜和幫主反目成仇,還有金大滿被追殺的事。

項老祖宗在和船老大交涉過後,清楚現在滬上所有都有看守,與其其他地方冒險,還不如來一個燈下黑。

沒想到會發生這麽多事。

然後等到船開了,他們又發現躲在船艙底下的莫查他們。

莫查和黃安這幾天可真的過得險象環生,九死一生。

要不是莫查利用莫劍钰這人的好面子和李大力的好鬥,只怕早就沒命了。

從滬上坐船一路南下,一路順風,路上沒出其他意外,哪怕文圭時不時湊上來。

倒是文玥發生了一個很奇怪的一點,陸棻好像沒有多喜歡她的小兒子。

反而是小時候和文珧關系很糟糕的孟長年很照顧這個弟弟。

好不容易可以看到港城的碼頭時,他們的船周圍居然掀起了一個大波浪,原來是有個炮彈落在他們船前面大概兩海裏的位置。

船老大的船可不是後世那種萬噸巨輪,差點被掀翻了。

他們在最近的海岸線靠岸,下了船,船老大對項老祖宗說他會在這裏等他們幾天,如果他們不回來,等船修好了他就直接開船走了。

到了廣城可以坐車去港城的車站。

沒想到這裏居然早就被人埋了炸藥,文圭和陸菲往車的方向跑得最快,也也被爆炸波沖擊的飛起來。

文玥為了護住陸棻她們也受了傷,在昏迷中,文玥感覺自己靈魂出竅,看着血肉模糊的文圭和陸菲,她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。

她只不過是靈魂飄出了這本小說來到了一個奇妙的世界,跟在一個孤兒身邊,見證了她的一生,孤兒能看到的,能學到的,她也學到看到了。

還有那個孤兒哪裏看過什麽《民國才子佳人錄》啊,不過是她在飄出這本小說的時候自己看到的。

至于她為什麽出不了滬上,就和她猜測的一樣。

而現在男女主角,靈魂離體的她居然可以看到這個小說世界的薄膜消失了,換句話說,就是這個世界可能融入了一個新的世界。

等文玥醒過來的時候,才發現原來這就是小說快結束時的真正大結局啊。

哪有什麽幸福生活,不過就是春秋筆法。

而且陸菲臨死前還爆出了文珧的身世。

這就得不得提一提當初陸菲為什麽會在孟誠死後和文圭走到一起。

當初孟誠死時,孟固并不在家,孟老爺不顧孟大太太的不滿想要培養次子孟實。

孟實是孟老爺最愛的二姨太所生,二姨太家世差了一點,但她自從嫁到孟家來,就是孟老爺的心頭肉。

愛屋及烏,孟老爺最疼愛的兒子自然就是孟實,要不是孟老太爺指定孟誠為繼承人,只怕孟老爺早就培養孟實了。

孟誠死了,孟老爺不久順理成章培養二兒子了。

陸菲怕在孟家過苦日子,這不就跟有心勾搭大嫂的孟實攪合在了一起。

也就是因為陸菲和孟實偷情,讓孟大太太懷疑了孟長年的身世,哪怕她自信這是她大兒子的血脈,也忍不住對陸菲的厭惡,就讓她把孟長年一起帶出孟家了。

當然也是怕孟實會害孟長年。

文圭和陸菲受重傷了,他們都想着讓文老爺子救他們,争執間兩人對了起來。

也就暴露了這件事。

可以說,文圭是被陸菲活活氣死的,雖然以他的傷本來就會死。

文圭死後,洪老太太接受不了瘋了,畢竟夫妻一場。

“乖孫女,奶奶的怪孫女……”

洪老太太瘋了之後,倒是還有一部分自理能力 。

既然無處容身,項老祖宗她們也就想着離老家近一點。

只是孟長年?

項老祖宗詢問他的意見,“你也看到了對面炮火連天,你還準備去那裏嗎?要不跟我們一起走吧?”

孟長年:“太太,我小叔早就準備好了,原本他安排接應我的人是在港城,但因為打起來的問題,他們早就來了廣城,昨天在路上碰到了,他們說我想說本來就是讓國外的。”

項老祖宗看出他很堅決,也相信孟固對這兩個侄子一定很用心。

孟長年還特意找了文玥告別,“小時候我一直曾忌恨你,因為你有一個好阿娘,她事事為你着想,不像我的阿娘……不過後來我想通了,你有一個好娘,我有一個好爹,我的爹是全世界最好的爹……我爹是個大英雄……”

文玥倏地想起當初在醫院的事,那時候孟長年的反應是有點奇怪,“所以你壓根就沒有失去記憶過?楚叔叔當初沒有對你催眠成功?”

“剛開始我是忘記了,但只有短短的時間,也就是這樣才瞞過了他們,還要多謝你給了我一根針,還告訴我他們要對我進行催眠,讓我有所準備,催眠前我就把那根針紮進了我的手心,催眠過程中我時常能感覺到我手心的疼痛,所以對于楚醫生的那些話并沒有深刻在我腦子裏。”

孟長年有些自嘲的笑道:“其實我記憶剛剛恢複的時候也曾經對我娘還抱有一絲幻想,我故意拿着桃毛在手上讓自己過敏就是因為我還在家裏的時候,曾經因為傭人不當心過敏過,可我娘已經忘記了,他只記得以前家裏有傭人的時候,經常給我弄桃子醬吃,卻忘記了這件事,可見她對我是多麽的不經心啊。”

“別想太多了,她已經死了,一切都過去了,與其想着她,你還不如想想以後的生活該怎麽和文,你弟弟一起好好過。”

文珧既然不是文圭的兒子,那就改成他親生父親那邊的姓氏。

孟長年一下子就聽出了文玥話裏停頓的意思,“我弟弟叫長安,就是我曾經向爹要弟弟妹妹的時候,爹親口說的,如果是妹妹就叫長寧,弟弟就叫長安。”

“孟,長,安,好名字,以後你們兄弟要好好的。”

“我會的,你和太太他們也要保重,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們的。”



保重。”

這兩個詞這段時間文玥說的太多了,但不管是對着誰說,她都寄予了最深厚的寄望,希望她們真的能夠好好保重,只要活着就會有再見的一日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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